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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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將門關好,水無涯向著從一個丫鬟那裏問來的廚房的方向而去,在長廊拐角的地方,一個裝扮華麗的婦人突然出現攔住了他。

“你為什麽還會出現?為什麽沒死?”那婦人一臉陰鷙的神情,目光寒冷的瞪著水無涯。

蹙了蹙眉,水無涯不明所以的打量著她,奇怪他為什麽會跟初次見面的自己說這樣的話。

“你最好趕快離去,不要以為姐姐死了這個家就會任由胡作非為,我告訴你,小若是不會允許你出現在這個家裏的,若不想再象當年一樣,就立刻滾出漆雕府。”見他沒有任何的表情,那婦人幹脆放下重話。

“抱歉。”水無涯似乎想到了什麽,淡淡一笑,“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不過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人,而且我只是做為醫生來到漆雕府為當家主醫治病情的,其他的事情那個我都不感興趣。”語畢,他微微頷首,通過那婦人的攔阻繼續向廚房走去。

身後,他仍隱約能聽到那婦人喃喃著:‘不可能......怎麽會.....不是他.....’

繞出長廊走在菊苑的花園中,水無涯看著滿地□□盛放,突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走進了一個謎團中,不知方向......

§ § § § §

隨著日子的推移,天氣逐漸轉冷,眨眼間來到漆雕府竟已半月有餘,不知不覺間眼前觀看的景色早就從滿地金黃的菊花轉為枯草叢叢,待發現時卻好像並不覺時間流逝。

手指輕輕撫弄琴弦,水無涯不禁一嘆。

“為何嘆氣?”

坐在對面的漆雕冥撩開他被風吹散的前發,經過多日治療的身體已逐漸好轉,看著早已被封吹亂的琴譜,淺笑詢問著神游太虛的他。

“沒什麽。”他回以溫和微笑,“你的身體剛剛開始好轉,還是不能吸冷風的。”站起身關起窗戶,而後為那人倒了杯自制的藥茶。

接過杯子淺啜一口,舌尖感觸地是苦澀中略帶的甘甜,足見制茶人體貼的用心,“似乎不夠苦。”漆雕冥想了半天,說出這麽一句話。

“不夠苦?”水無涯不盡莞爾,“難道你還喜歡苦藥不成嗎?”他好笑地斂眉,治療了這麽多的病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喜歡苦味湯藥的病人。

“或許苦澀的感覺反而能讓人感到藥效的揮發。”漆雕冥腦子裏突然浮現出這句話,卻想不起曾幾何時在哪裏聽過。

水無涯淡然一笑,“這句話倒有趣,聽起來......”

“父親。”

門外傳來叩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什麽事?”

“父親。”門被推開,二子莫榿走了進來,“是藥材的生意出了點事情,皇城總店的闕老板要見您,我讓他在大廳等著了。”

“出什麽事了嗎?”漆雕冥凝眉一挑。

“是.....是的。”莫榿有些猶豫地頓了頓。

水無涯斂眼輕而一哂,拿起桌上的茶壺,“我看藥茶剩的也不多了,我在去煮一些好了。”向外走去,在經過莫榿身邊時禮貌地頷首,同時也沒有遺漏對方眼底深藏的疑惑和探尋。

這樣的眼神,在這半月之餘,他已經看到了無數次,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好奇著他的身份,好奇著為什麽他對得到當家主過分的‘禮遇’。

再次輕輕嘆息,他轉身從外面將門關上,向著廚房的方向而去。

聽到屋外腳步聲遠去,漆雕冥開口問道:“到底怎麽了?”

“是這次進的貨出了岔子,據闕老板說,好像有人在背後暗地操作,我們這次進貨的渠道正好中了別人的圈套,這批藥材的來路不正。”

“哦?”漆雕冥斂眼沈思,左手三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我們去看看。”他站起身向外走,莫榿沒錯過父親最後的動作,輕輕嘆息。

這麽多年了,那雙梅玉佩父親依然從不離身,公事也好,私事也罷,都緊握在手中,甚至於母親的喪禮,也依然。

那個男人,這麽多年來,用獨特的方式,依然還陪伴在父親的身邊......

§ § § § §

“所以......這次的事情都......都是我的錯,請當家主......處罰我......我的失職......”闕老板看著坐在主位聲色不動的漆雕冥,額頭禁不住冷汗直冒,連說話都支支吾吾的。

“我們的藥材一向都是和北方白山附近的大型藥材城鎮專門進的,這是漆雕府多年來規定的唯一進貨渠道,為什麽這次你不經允許,擅自更改?”漆雕冥沈目深凝地盯著闕老板,低沈的聲音在寬敞的會客大廳內冷冷流動。

“其.....其實......這不......不是.....”闕老板猶猶豫豫半天不敢講,只怕說出來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這些年,家裏的生意都是大少爺在管理,因此似乎很多人都忘記了在當家主執掌的那段日子裏所有的恐慌和不安,特別是大約二十多年前的幾個月,也就是當家主剛剛成親不久的那段時間,每個月一次的會賬之日所有的管事幾乎都是人人自危,膽戰心驚的小心著每一句話。後來家裏的生意漸漸交給大少爺管理,大家的日子才逐漸好過去來,可沒想到,今天,自己又再次要面對這些。

“為什麽不說?”陰沈倨傲地目光冷冷射出,足可將人一瞬間凍死當場。

“是....是的....”闕老板似乎很下了決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向營安鎮進藥材了。因為這些年,白山鎮仗著是我們多年的客源,對於藥材的質量和價格都多方苛責刁難,有的時候不是很好的人參都會賣給我們商品的價格,礙於多年來的老交情我們都一直不曾多言,可是我們這裏很多的主顧都已經對這些事抱怨頗深。

大概是五個月前,我在前往白山鎮的途中在營安鎮夜宿,結識了這次提供給我們貨源的仇老板。當時是因為他遇到了麻煩,我們才出手幫了忙,他當時送了一些上好的人參作為謝禮,也並沒有說什麽。後來幾次進貨都會在營安鎮遇到仇老板,幾來幾往覺得這個人還不錯。

後來也才知道他是在營安鎮經營藥材行當的,而且在當地好評甚深,都說他的藥材質量好價格合理,而當時又正好遇到白山鎮要求增加斤價的無理要求,我就想著向仇老板進一點試試。後來咱們的主顧對他的藥材都非常滿意,我看這人做生意也公道和氣,就決定一些白山鎮高價的藥材就幹脆向他進。這幾個月來都沒有什麽事情,可萬萬沒想到,這次會發生這麽大的紕漏。”

闕老板說到這裏有些汗顏,看樣子對方是早有預謀的要陷害漆雕府,是他識人不準,才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批藥材實際上是朝廷援助小鄒國的禦藥。”漆雕冥斂眉深蹙,沈聲問道。

“三......三天前,是古管家來店裏巡視,看到了那批藥材中暗藏的松茸,這我才知道的。”闕老板想起這個總會悔恨萬分,如果當初接貨的時候檢查的再仔細一點,也就不會這樣了。

松茸是外邦一種很重要也很珍貴的藥材,不經對恢覆身體有益,而且還是很好的食材,這是朝廷每年接受外邦朝賀是積攢的貢品,民間除非是大富大貴,或者是王公貴族家中才會禦賜一點,如果不是這次小鄒國遇到了百年罕見的大風雪,皇上也不會送出如此珍貴的東西。而這麽珍貴重要的東西,此刻卻正放在漆雕家的藥材行裏,這都是他的疏忽和輕率造成的。

因為大小姐的身份漆雕家已經在朝中備受排擠,很多王公貴族都眼紅漆雕家的穩固勢力,而如果這次的事情外漏了,那些伺機而動者一定不會放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你先回去吧。”漆雕冥並未多言,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呃......”闕老板擡起頭錯愕地看著漆雕冥,就這麽......可以走了......

他以為,這次自己一定是被重罰的。因此很多年前就曾經有過這樣的情況,因為管事的疏忽而造成的嚴重損失,當時還是大少爺的當家主當場就用腰間的軟劍砍下了那人的右手。那個鮮血淋淋的場面,在場的其他管事都嚇得不能動彈,從那以後在面對當家主就更是驚恐惶惶的。

可這次......竟然就只是這樣???

“怎麽?難道你還要留下什麽才走嗎?”漆雕冥瞇起眼,那一身冷凝之氣散發危險訊號。

“不....不是,屬下告退。”慌慌地恭敬行了個禮,闕老板直到走出門還是不敢相信他的好運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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